作者簡介
作者:瑪麗-簡 魯賓斯坦,衛斯理大學教授,主要研究宗教學和應用科學,著有《泛神論:諸神、世界和怪物》《無盡的世界:多元宇宙群傳》《陌生的驚奇:形而上學的終結與敬畏的開啟》,與他人合著《圖像:關於想像與技術的三重探索》。
譯者:鄭春光,山東大學翻譯碩士中心主任,外國語學院副研究員,主要研究領域為翻譯學、比較文學,發表論文20 餘篇,出版譯作《為歷史而生:馬克 布洛赫傳》《戰爭的幽靈》等。
吳浩然,碩士畢業于山東大學,主要從事國際商貿、科技合作領域英語翻譯。
目錄
導論 我們認為這種神話潛力無限 1
第一章 太空無垠,未來無限 15
第二章 創造與征服 49
第三章 應許之地美洲 73
第四章 最後的邊疆 103
第五章 誰的太空? 141
第六章 岩石的權利 175
第七章 其他時空 227
結語 泛神論者的反抗 269
致謝 281
參考文獻 287
索引 315
譯後記 359
前 言
序
這就像一場噩夢,或一部俗套的科幻小說:地球正變得越來越不適宜居住,只有一小撮富人可以搭乘飛船離開地球,前往一個太空購物商場生活,處於毀壞地球企業的統治之下。地球上的生存環境已近乎地獄,然而太空殖民地的技術尚不成熟,人們的居住空間極為逼仄,信息、水和空氣均由寡頭控制,這進一步加劇了地球上的各種社會危機。顯而易見,這個故事不會以好的結局收場。如今,幾個風流倜儻的企業老總正與國家大型航天機構展開競爭與合作,而我們卻對此照單全收。這就是”新太空”時代。
最著名的”新太空狂人”莫過於埃隆 馬斯克(Elon Musk),他揚言要把人類從地球的囹圄中”解救”出來。地球是一場災難,一座行星監獄。如果不儘快殖民其他星球,智人終將葬身此處,死於核能、微生物或小行星撞擊。面對如此迫在眉睫的毀滅,馬斯克的航空公司——SpaceX(太空探索技術公司)計劃每週建造兩艘星際飛船,將100萬宇宙拓荒者送往火星。
馬斯克並非特例。傑夫 貝索斯(Jeff Bezos)辭職後成為亞馬遜總裁,希望以自己的方式讓人類脫離瀕危的地球。羅伯特 祖布林(Robert Zubrin)創辦的火星協會(Mars Society)資金雄厚,想要人類迅速前往這個紅色星球,使”瀕死的世界重獲新生”。美國政府則一邊隨意制定規則,一邊又希望聯合國不要出臺反對方案。x美國兩黨在航天事業上無不好大喜功。事實上,拜登政府只保留了特朗普時代的兩個主要目標:(一)創建一支可以發動太空軌道戰的部隊;(二)移民月球和火星,實現唐納德 特朗普(Donald Trump)所謂的美國”在太空的昭昭天命(manifest destiny)”。
如今,外太空仍然是一個充滿烏托邦夢想、救贖劇、救世主情結、末日幻想、諸神、英雄和惡棍的地方,彌漫著某種怪異的宗教色彩。
本書的主要觀點是:愈演愈烈的”新太空競賽”不僅是一項政治、經濟或科學事業,也是一個神話工程。事實上,正是神話將這一切活動凝聚在一起,並且賦予了它們責任感、使命感和人道主義等光環。因此,”新太空”並沒有多少新東西。太空殖民運動雖然不斷升級,但它其實是始於15世紀推動全球化的宗教、政治、經濟和科學風暴的延續。換言之,”新太空”競賽不只是重拾神話主題,也是在重演基督教主題。
第一章 太空無垠,未來無限
我們註定會成為自己曾經畏懼和崇拜的神。——加來道雄
當馬斯克將一輛汽車送入太空時,我就意識到了一些問題。2018年1月,SpaceX打算測試其獵鷹重型(Falcon Heavy)火箭,這不僅可以向美國軍方示好,而且還可以吸引公眾的眼球。為了展示火箭的運載能力,馬斯克沒有使用傳統的混凝土或鋼板,而是在火箭上攜帶了一輛紅色特斯拉電動敞篷跑車。那可是一輛完好無損、精美絕倫的電車。價值10萬美元的鉻、皮革、鋼鐵、玻璃,最先進的導航軟件、綠色技術以及人力勞動,就這樣被扔進了無用的太空軌道——不是地球自轉軌道,而是公轉軌道。這完全是虛張聲勢、暴殄天物,也是對宇宙的恣意妄為:現在除了八顆行星、一些矮星、衛星和小行星之外,還有一輛精心設計的敞篷車繞著太陽旋轉,身著太空服的假人——星俠(Starman)駕駛著它,直到世界末日。
1972年,大衛 鮑伊(David Bowie)推出《齊格 星塵》專輯(Ziggy Stardust),裡面的外星彌賽亞為馬斯克命名末日太空機器人提供了靈感。伴隨著鮑伊《火星生活》的旋律,獵鷹重型火箭將跑車送上了太空,而他的《太空怪談》(Space Oddity)仍在日本勝利公司(JVC)的音響中無限循環播放。星俠的雜物箱裡塞滿了多媒體版道格拉斯 亞當斯(Douglas Adams)的《銀河系漫遊指南》(Hitchhiker’s Guide to the Galaxy)和艾薩克 阿西莫夫(Isaac Asimov)的《基地》(Foundation)三部曲。獵鷹火箭的命名源自《星球大戰》(Star Wars)中的”千年隼”(Millennium Falcon)號飛船。你可能會說,馬斯克是極客中的極客,他的審美是對逝去的少年時代關於未來暢想的緬懷:火箭、太空服、火星人、華麗的搖滾樂以及自由市場蘊含的無限可能性。
馬斯克也是個作秀狂人。2003年,NASA並不重視他的SpaceX及其新製造的”獵鷹1號”火箭。於是,他把七層樓高的火箭放在一輛巨大的平板卡車上,從加利福尼亞州的埃爾塞貢多(El Segundo)一路開到華盛頓特區,停在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Federal Aviation Administration)總部外面的街道上。在此後的20年裡,馬斯克繼續製造各式各樣吸引眼球的噱頭:火箭發射頻登推特熱搜榜,巨大的爆炸聲,未造飛船先向億萬富翁賣票,揚言將得克薩斯州的博卡奇卡市(Boca Chica)重新命名為”星際基地”(Starbase)。他還發佈宣言稱,計劃推動人類盡速離開地球,以實現”人類”的救贖。
與此同時,在得克薩斯州的另一邊,貝索斯的動靜要小得多。21世紀初,當馬斯克對NASA、空軍、波音公司和洛克希德 馬丁(Lockheed Martin)公司提起反壟斷訴訟時,貝索斯悄悄地收購了一些牧場。他用一系列臨時公司的名義,在得克薩斯州西部拼湊了30多萬英畝(約1214平方千米)的土地,悄無聲息地測試他的火箭。而這些臨時公司則被冠以傳奇拓荒者的名字,比如:約翰 卡伯特(John Cabot)、詹姆斯 庫克(James Cook)、威廉 克拉克(William Clark)。當然,馬斯克也收購土地,但是他製造的動靜太大,以至於如今韋科市(Waco)附近內夫母親州立公園(Mother Neff State Park)的護林員會提醒遊客,大家如果聽到巨響,千萬不要緊張,那可不是世界末日,至少現在還不是。
馬斯克和貝索斯就像兩個風格迥異的魔術師。馬斯克能從帽子裡變出兔子,貝索斯則能讓硬幣在你耳後消失。當馬斯克大喊”快看,媽媽!哦,等一下,還沒好”,貝索斯則躲在房間裡不斷完善技巧。兩人都在製造最先進、可重複使用、經濟實惠的火箭:馬斯克急於發射升空,貝索斯則專注於地面設施。馬斯克讓我們仰望天空,貝索斯則讓我們緊盯屏幕——一鍵購買粘毛器、蛋糕盤和小狗毛衣,從而資助他更宏大的事業。當貝索斯最終透露他在得克薩斯西部的意圖時,他說道:”你每次(在亞馬遜上)買鞋,都是在資助藍色起源公司,我會非常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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