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郭延禮先生是中國近代文學研究專家,在中西文化交流與近代翻譯文學方面也頗多研究成果。本書共13卷,基本囊括了他此前出版過的所有重要著作和論文,包括《中國近代文學發展史》《中國近代翻譯文學概論》《近代西學與中國文學》《二十世紀中國近代文學研究學術史》《二十世紀第一個二十年中國女性文學研究》《龔自珍傳》《龔自珍年譜》《龔自珍詩文選》《秋瑾傳》《秋瑾年譜》《秋瑾詩文選》《秋瑾文學論稿》《近代六十家詩選》《中國前現代文學的轉型》《中國文學的變革:從古典走向近代》《自西徂東:先哲的文化之旅》《文學經典的翻譯與解讀》《中國近代文學的歷史地位》等著作。
作者簡介
郭延禮,1937年2月生,1959年畢業於山東大學中文系。教授,博士導師。中國近代文學學會會長、山東省近代文學學會會長。主要研究方向:近代文學、中西文化交流與近代翻譯文學。主要著述有《中國近代文學發展史》、《中國近代翻譯文學概論》、《西學與中國近代文學》等。
目錄
總 目 錄
第一卷 《中國近代文學發展史》(上冊)
第二卷 《中國近代文學發展史》(中冊)
第三卷 《中國近代文學發展史》(下冊)
第四卷 《中國近代翻譯文學概論》
第五卷 《近代西學與中國文學》
第六卷 《20 世紀中國近代文學研究學術史》
第七卷 《龔自珍研究》
第八卷 《秋瑾研究》
第九卷 《近代六十家詩選》
第十卷 《中國近代文學的歷史地位》
第十一卷 《中國前現代文學的轉型》
《中國文學的變革:由古典走向現代》
第十二卷 《20 世紀第一個二十年中國女性文學研究》
第十三卷 《自西徂東:先哲的文化之旅》
《學術隨筆集》
附錄 《郭延禮學術年譜》
精彩書摘
(第六冊《20世紀中國近代文學研究》)
第一章 近代文學研究的開創期 (1919—1949)
一 概說
從1919年的五四運動至1949年是中國近代文學研究的開創期。早在五四運動之前學術界就已有了「近代」、「近代文學」這一概念,但其時限卻模糊不清。1914年,江陰學人吳芹編輯並出版了《近代名人文選》、《近代名人詩選》,從《自序》中知,其所謂「近代」大體指清末民初。1918年,沃丘仲子撰《近代名人小傳》,其「近代」主要是指光緒、宣統兩朝。「五四」之後,「近代」、「近代文學」這一概念,在中國文學研究中更是屢見不鮮。其所謂「近代」者,大約就是指清末(晚清)或清末民初,如上海文明書局出版的《近代十大家尺牘》(1922)、陳衍的《近代詩鈔》(1923)、嚴偉等人的《近代詩選》、錢萼孫(仲聯)的《近代詩評》(1926),以及30年代汪辟疆的《論近代詩》(1932)、金兆梓的《近代文學鳥瞰》(1933)、錢歌川的《近世文學的特徵》(1934)、張爾田的《近代詞人逸事》(1935)、孫竹青的《近代的新體詩》(1936)、杜穎陶的《近代武俠小說的起源》(1948)等。以上論著中的「近代」、「近代文學」的上下限均不清楚,仍是一個模糊概念。但「近代文學」這一概念的出現,畢竟意味著學人們已認識到它和「古代文學」的不同。那麼近代文學,究竟是指什麼時期的文學呢?它的時限範圍是什麼?各家有各家的說法,並未形成共識。1929年,陳子展著《中國近代文學之變遷》(上海:中華書局),他在書中說:「所謂近代究竟從何時說起?我想來想去,才決定斷自『戊戌維新運動'時候(1898)說起」 ① ;陳獨秀曾主張「元明劇本,明清小說,乃近代文學之粲然可觀者」 ② ;鄭振鐸則謂「近代文學開始於明世宗嘉靖元年(公元1522年),而終止於五四運動之前(民國七年,公元1918年)」 ③ ,錢基博撰《現代中國文學史》,似又把「現代」視為「近代」。總之,在20世紀50年代前,近代文學始終未形成一個明確的科學概念。儘管如此,從「五四」到1949年,近代文學研究工作仍取得了很大成績:論述了近代文學範圍內的主要作家作品、社團流派及其文學現象,奠定了近代文學的研究基礎。在這方面成績尤為突出的是魯迅、胡適、鄭振鐸、阿英、陳子展諸前輩學者。較早論述近代文學的是胡適的《五十年來中國之文學》,此文因系紀念《申報》五十周年而作,它所論述的範圍也就只能是1872—1922年的五十年,但恰恰這五十年正是中國近代文學最繁榮、最有代表性的時期。胡適寫此著並無意于總結近代文學,但在客觀上卻為近代文學描繪了一個輪廓,如果說他為近代文學建構了一個敘述框架,似乎也不為過分。胡適作為新文化運動的倡導者之一,當他站在新文學的立場上來審視這五十年文學變遷的歷史時,他發現「這五十年在中國文學史上可以算是一個很重要的時期」,它的重要就在於這五十年「乃是新舊文學過渡時代不能免的一個階級(按:原文作此)」 ① ,胡適在論著中開宗明義的這幾句話,正表明他並非一味「攻擊」舊文學,而倒頗有點清醒的「歷史主義」觀點。在中國近代小說研究中,成就最突出、影響最大的是魯迅先生。魯迅1920年在北京大學、北京師範大學講授中國小說史課,寫有《小說史講義》。1923、1924年又出版了《中國小說史略》(北京:新潮社)。此書以歷史進化的觀點,依據許多新的第一手資料,揭示了小說演變的軌跡,所謂「從倒行里雜亂的作品里尋出一條進行的線索來」 ② ,此乃真正意義上的拓荒之作。《中國小說史略》第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章專門講了「清之狹邪小說」、「清之俠義小說及公案」、「清末之譴責小說」,劃分了近代主要的三種小說類型,然後考其源流,尋其脈絡,擇其代表作進行論述,言簡意賅,獨到精闢。鄭振鐸于近代文學也作了很多有益的工作,他不僅「用了很大的努力和用心」 ③ 編選了《晚清文選》,為近代散文研究提供了資料,而且對近代一些名家如梁啟超、林紓也進行了較深入的研究,寫了《梁任公先生》、《林琴南先生》等長篇論文,此外,他對姚燮、近代戲曲研究亦有貢獻。陳子展對近代文學研究貢獻較大,他的《中國近代文學之變遷》1929年出版,他明確主張近代從「戊戌維新運動」開始,沿著「詩界革命」、「小說界革命」、「新文體」、詞曲、翻譯文學這一主線,將三十年來(1898—1928)文學之嬗變與轉化進行了較系統的論述,與他稍後出版的《最近三十年中國文學史》(上海:太平洋書店,1930年)可以互補,后書較前書的論述又有了深化。同時兩書對於胡適《五十年來中國之文學》中所忽視的舊體詩詞(如宋詩運動、同光體代表詩人、近代四大詞人)也進行了論述,這樣更好地展現了近代文學的全貌及其嬗變的軌跡。此外,錢基博的《現代中國文學史》、盧冀野的《近代中國文學講話》、吳文祺的《近百年來的中國文藝思潮》、阿英的《晚清小說史》、楊世驥的《文苑談往》、周作人的《中國新文學的源流》、趙景深的有關近代小說戲曲的考證、安英的《民初小說發展的過程》、范煙橋的《民國舊派小說史略》、嚴芙孫等人的《民國舊派小說名家小史》、以及陳衍的《近代詩鈔》、錢仲聯的《人境廬詩草箋注》和《文芸閣先生年譜》等論著,對近代文學研究均有貢獻。其中阿英《晚清小說史》是中國第一部論述晚清小說的斷代史。該書1934—1935年著,1937年由商務印書館出版。1949年後又多次重版。此著力求用歷史唯物主義的觀點,從社會條件和文化因素的角度來描述和闡釋晚清小說(1875—1911)繁榮的概況和原因,作者利用主題學的分類法(實際上是按小說題材分類)將晚清小說分成十二大類,然後對每類小說代表作的思想和藝術進行了系統而公允的論述。阿英是近代文學圖書和報刊的收藏家,又編有各種書目,于晚清小說異常熟悉,故資料豐富翔實,是這部小說史的特點之一。作者于晚清小說除重視創作外,對這時期的翻譯小說也有論述。限於史料和當時的認識水平,書中個別史料的判斷、作家生卒年、譯著的原作者,乃至作品的詮釋均有可以商榷之處;但此書對研究近代小說,在當時和這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一部獨一無二、帶有引路性質的小說史著作,很有參考價值,亦被國內外視為研究中國近代小說的權威性著作,影響頗大。阿英還著有《彈詞小說評考》(1931)、《女彈詞小史》(1938),其中保存了許多近代女彈詞家的史料,很有價值,因之也擴大了近代文學的研究範圍。阿英還編輯了許多文學資料,于近代文學研究貢獻甚多,將在第二章中詳細論述。
此外,這時期還發表過若干有價值的研究作家作品的文章,如李玄伯的《〈兒女英雄傳〉的作者文康的家世》 ① 、孫楷第的《關於(兒女英雄傳)》 ② 、容肇祖的《〈花月痕〉的作者魏秀仁傳》 ③ 、馬彥祥的《皮黃劇本之變遷》 ④ 、秋宗章的《六六私乘》和《六六私乘補遺》 ⑤ 、李家瑞的《從石玉昆的〈龍圖公案〉說到〈三俠五義〉》 ⑥ 、張爾田的《近代詞人逸事》 ⑦ 、嚴敦易的《〈小蓬萊仙館傳奇〉十種》 ⑧ 、周貽白的《〈官場現形記〉引》 ⑨ ,以及胡適對《三俠五義》、《兒女英雄傳》、《海上花列傳》、《官場現形記》等近代小說的考證 瑏瑠 ,這些文章均為近代文學研究提供了有價值的史料。總的來看,本時期的近代文學研究有如下特點:第一,此期所謂「近代」,儘管概念模糊,時限尚不統一,但不論是胡適《五十年來中國之文學》中的「五十年」(1872—1922)、魯迅《中國小說史略》中的「清末」、陳子展《中國近代文學之變遷》中的「近代」(1898—1928)、錢基博《現代中國文學史》中的「現代」,其言說重點均指近代文學史中最主要、最具特色(近代性)的主體部分。另一方面,研究者又提出了「近代文學」這一文學史概念,這說明他們已開始意識到近代文學與古代文學的不同。第二,近代文學是現代文學的胚胎和先聲,在今天這已成為學界的共識,在「五四」時期,胡適、鄭振鐸、錢基博、陳子展等人不約而同地均把近代文學與「五四」文學革命聯繫起來論述,這一見解足可見出以上諸家的卓識。
第三,「西學東漸」是近代文學發生新變的主要動因之一,也在中國近代文學發展中佔有突出的位置。這時期近代文學研究者均重視翻譯文學,魯迅、胡適、鄭振鐸、茅盾、陳子展、賀麟、楊世驥、林榕等,或在自己的著作中辟專章論述近代翻譯文學,或寫專文探討重要譯家(如林紓、嚴復、伍光建、蘇曼殊、周桂笙等)的譯作。這種對近代翻譯文學的重視,恰與1949至1979年這段時間對近代翻譯文學研究的相對忽視形成反差。第四,此期的近代文學研究者多數是近代文學的接受主體,他們對近代文學十分熟悉,有些研究者又不同程度地受到過近代文學的影響 ① ,因此他們對近代文學的認識比較深刻,又加上其中部分研究者都是著名的學者,如魯迅、胡適、周作人、鄭振鐸、陳子展等人,因此其論著富有學術個性,其中亦不乏真知灼見。有些卓識至今仍為人贊同和引用,其貢獻和影響是很大的。但也應當看到這時期的某些作者,由於缺乏對近代文學的深入了解,只是從個人興趣出發,寫了一些介紹性或生活軼事的文章,質量不高。例如關於蘇曼殊,這時期就出現了不少隨筆和雜感性的文章。據不完全統計,本時期有關蘇曼殊生平及著譯作品的評論多達263篇,佔了同期作家作品研究文章的九分之一 ② ,一時形成「曼殊熱」(魯迅語)。寫作者為了湊熱鬧,文章難免良莠不齊。類似的情況,在其他作家研究中也不同程度的存在。本時期關於近代文學研究的文章在2400篇左右,從數量上看不算少,但像胡適的關於近代小說考證的文章,鄭振鐸寫的《林琴南先生》、《梁任公先生》這類有分量的文章在本時期整個近代文學研究中還不多見。
前言/序言
第四冊 《中國近代翻譯文學概論》
緒論
什麼是翻譯呢?翻譯就是伴隨著社會交際和文化交往而開始的兩個種族(或語種)間的交流活動。翻譯並不僅僅是兩種表意符號的對應轉換,它還是兩種文化的對話和交流。
翻譯(Translation)古代稱「譯」,開始專指北方的翻譯人員。《禮記·王制》說:「中國,夷,蠻,戎,狄,五方之民,言語不通,嗜欲不同,達其志,通其欲,東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譯。」孔穎達疏:「通傳北方語官謂之曰譯者。譯,陳也,謂陳說外內之言。」古代的翻譯人員除北方稱「譯」外,還有稱「寄」「象」「狄鞮」者。上面孔穎達所說的譯「謂陳說外內之言」,也涉及翻譯的本義。他所說的「外內之言」,大約即指周代邊境外的夷、蠻、戎、狄等部落的語言和境內華族的語言。唐代的大經學家、語言學家賈公彥進一步詮釋為:「譯即易,謂換易言語使相解也。」《周禮·秋官·序官》賈公彥疏。這便在一定程度上揭示出翻譯乃是把一種語言轉換成另一種語言。這一見解出現在一千多年之前,很值得我們珍視。
翻譯是不同民族、語種間進行思想文化交流的中介手段和轉換形式,它「是把一種語言的言語產物(話語),在保持內容不變的情況下改變為另一種語言的言語產物」巴爾胡達羅夫著,蔡毅等譯:《語言與翻譯》,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1985年版,第1頁。。簡言之,翻譯是把一種語言文字所表達的信息,換成另一種語言文字表達出來。
人類社會生存著不同民族(種族、部族),也產生了不同語言,他們需要相互交往,表達彼此的思想和情感。使用兩種不同語言的人們,既然要相互溝通,就必須有個中介手段,這就是翻譯。
我國的翻譯歷史極其久遠。夏商周以來,在這些王朝的疆域內外聚居著許多不同的部落和民族。據《左傳》記載,在周朝疆域內就有山戎、犬戎、白狄、赤狄、戎蠻子等十多個部族,所謂西戎、北狄、南蠻、東夷。這些異族在語言和飲食